不憂鬱,帥小生

時間並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造成什麼影響,一雙男孩般的大眼睛、微笑時臉頰的酒窩都還在,說話也還是那個老樣子。

西裝筆挺。無論春夏秋冬,在平日上班時段見到國鈺,幾乎都是那一套深藍色的西裝,搭配深棕牛皮鞋,手提一個公事包,俐落的短髮上看得出髮蠟抓過的痕跡。體面,雅痞,不會太過侵略的帥氣,給人一種剛剛好的禮貌,剛剛好的距離。

國鈺從事保險業務工作,常常需要跑客戶,為了給人良好第一印象,又想省去每天穿搭的煩惱,他說:「我買了三套一樣的西裝,這樣比較方便!」

上一次見到國鈺,已經是將近三年前的事了。時間並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造成什麼影響,一雙男孩般的大眼睛、微笑時臉頰的酒窩都還在,說話也還是那個老樣子,時而溫暖靦腆,時而嚴肅認真,話題跟話題之間總夾雜著「可能吧?或許吧?I don’t know」,像是紳士的禮讓,又像是打預防針。

回想國鈺來到丹夏奇蹟時,差不多是四年前春末初夏的日子。當時他的感情和事業都不算很順利,為了找到目標重返正軌,他和同公司的宇婕閒聊到想讀在職專班的念頭,沒想到聊著聊著,就受邀來到丹夏奇蹟。雖然搞不太清楚這裡有什麼,但憑著對宇婕的信任,他決定試試看在這裡找答案,即使究竟答案的問題是什麼,他也不明白。

「其實我一開始很ㄍㄧㄥ,每次要敞開自我真實表達、接收回應,都覺得滿不舒服的。」國鈺笑著坦言,自己有很多偶包,而在自我探索的路上,要將這些包袱一一卸下,打破連自己都習以為常的人設,需要大膽踏出內在舒適圈。他也大方承認自己過去的模式:「以前我滿悲觀的,或者說我喜歡裝成憂鬱小生的樣子,習慣壓抑情緒,然後再失控爆發,享受悲劇男主角那種過癮。」

從悲劇走到悲喜劇,國鈺憶起最關鍵的一次冒險,是和父親的一場電話。「我爸是很典型的大男人,很古板又很有距離感,我一直都不知道怎麼接近他,也幾乎不曾聊天,每天只有爸我回來了、爸吃飯了,就這樣沒了!」連對答都稱不上的日常互動,終於在那通電話有了突破,「那天我在電話裡跟他說我愛他,發現自己哭到不行!」

國鈺談起父親,像是小男孩視角遙望一個跨不去的背影,帶著越過山頭的渴望,盼能攀過名為父親的大山,像個男人一樣和父親交心。那通電話讓國鈺有了底氣,他進一步鼓起勇氣邀請父親一同旅行,最終成功創造父子倆一起划獨木舟、在海上仰望象鼻岩的回憶,更展開許多過去未曾有過的對話。「從那次之後,我發現原來為自己做真正重要的事,而且百分百的去做,是會帶來力量的!」

熱衷身心靈學習的路上,國鈺不斷以行動往前,看似一帆風順,殊不知若不時時覺察,生命很容易就會假他人之手掌舵。「其實有一段時間,我覺得學習很像在做功課,感覺滿糟糕的。」當時國鈺有一個心儀的對象,雙方互有好感,也曾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情,然而談戀愛的過程中,國鈺時常搞不懂自己是真的想談戀愛,還是為了在親密關係的課題上有所突破而談戀愛——簡言之,情場變成修羅場,連好聚好散都很難。

在那段關係結束後,國鈺也緩下腳步,甚至暫離丹夏奇蹟。

「學習的路上這麼多不舒服,你會後悔嗎?」我問。「現在回想起來,那些不舒服其實都是必然發生的結果,如果沒有過那些經歷,我不會知道好好表達自己、不犧牲委屈的重要性。」國鈺說。

經歷大大小小的成長痛,國鈺也確實長成一個獨立的男人。除了在奇蹟夥伴的支持下,順利搬出和父母同住的家,正式負擔自己所有的房租、帳單、生活費,還買了一台車。不過最重要的是,他學會坦然面對一切發生;因為信任而接納,因為接納而喜悅,憂鬱小生不再憂鬱。

「畫畫沒有所謂的對錯,只有美好的意外(We don’t make mistakes here, we just have happy accidents.)」國鈺引用了知名油畫節目《The Joy Of Painting 歡樂畫室》爆炸頭主持人Bob Ross曾說過的話,對他來說,生命就是這樣,管他快樂還是痛苦,好好體驗就對了。

「現在我覺得越活越年輕,而且好像什麼事都能做!」國鈺分享,他的夢想是環遊世界,到各個國家看看遺跡,就算是窮遊苦旅也沒問題。「那是因為旅費還沒存夠,所以還沒出發?」我問。「其實只要把工作排開,我就可以出發了!」國鈺說。

此刻,或許就是最棒的出發時機。我心想。不過臨別以前我脫口而出的卻是:「可以讓我穿看看你的西裝外套嗎?」因為國鈺穿起來很貼身好看,讓我忍不住覬覦。沒想到套上外套的那一刻,我只覺得,媽呀真的太熱了。

#活出自己的關鍵字是信任
#一個智慧配得有魅力的男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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