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採訪這天,紫函開車到宜蘭轉運站載我,被攤平的後座,擺著零散的夾角拖、滑板,以及一些雜物,像是一個遊樂的儲藏室。抵達咖啡廳以前,她又順道去了一趟寶雅,說要買一支唇膏。一切都是這麼不疾不徐,沒有什麼必不必須。悠悠的午後,我感覺我的受訪者也帶有午睡剛起的朦朧氣息。
夏末秋初,紫函仍穿著露肩露背的短背心、一雙露腳趾的鞋,精實瘦削,曬成小麥色肌膚的她,說起話來輕輕柔柔、慵慵懶懶,像是剛從海邊度假回來。事實上,紫函確實在頭城海邊的衝浪店工作,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她看起來總像一陣夏日海風,徐徐的,帶著耐人尋味的鹽味。
回溯學習歷程,像是回憶一場夢。紫函信手捕捉記憶的碎片,再以現在的理解,緩緩吐露。「我覺得去丹夏奇蹟上課,看起來有希望翻轉自己。」她想翻轉的,是2021年大學畢業時,渴望自由卻心情陷入谷底的自己。那時,她先後在親戚的公司、在地大型企業工作,但做得不太開心,想到自己背著學貸卻前途茫然,再加上失戀打擊,一時之間覺得生活實在太沒意思了。
「你知道阿卡西紀錄嗎?我有去請人解讀過,阿卡西說我其實一直想回去宇宙的源頭,但我必須要在這裡學會愛自己,也愛大家。」紫函的思緒跳動著,像是突然接上天線一樣,分享道:「我覺得好準喔!難怪我常常覺得外面的世界很危險,以及地球是一個很沈重、很多不開心的地方⋯⋯」
紫函的父親是公務員、母親是家管,兄弟姊妹各自成家,就她一人還沒完成「社會期望」。其實她和家人的關係並不糟,家裏也沒少給資源,至多是彼此之間少有交心,並不太熟。不過,在紫函踏上身心靈學習之路後,她漸漸學會和家人溝通,面對歧見,她也打破過去獨自生悶氣的模式,能好好表達自己的想法與感受。
紫函很喜歡運動。透過運動,她能夠讓內心深處的暗影釋放出來透透氣。「我發現我打從心裡對這個世界受不了。有一股很強烈的憤怒在心中,常想要摧毀一切,在心裡大吼:爛死了!憑什麼!」眼前這位26歲的年輕女孩,幽幽地說著內心的不滿,原以為她是否還經歷過戲劇性的創傷,不過幸運的是沒聽到這樣的故事。
「對於這個沒有愛與和平的世界,我感到很難過和失望吧⋯⋯」她哽咽著說出這句話,令人難以不認真看待她所說的話。紫函說,她一直都把自己活得像一個嬉皮。確實,她很有1960年代嬉皮的理想主義味道。只不過,以前當嬉皮是為了逃避殘酷的現實,現在則是一個勇於創造願景的嬉皮。
學習之後,紫函發現原來可以不必為了他人期待去努力,最重要的是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。所以她花了一年的時間,完成到澳洲打工度假的夢想。「其實到國外生活的夢想並不難,但我以前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做到。」有過成功圓夢的經驗,讓她更有力量去追求渴望的生活。下一步,她想考健身教練證照;有朝一日,還想開一間花草茶店。
「讓自己開心,事情真的會變好!在這裡,我學到當我低落的時候,就去連結喜歡的人、連結喜歡的大自然,不用再把自己困住了!」紫函終於找到新時代人類的生存之道,開始練習在這個地球上,創造屬於自己的樂子。
#一個自在豐盛有創造力的女人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