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乍暖還寒的台北,入夜驟降的溫差和飄雨,令人不禁瑟縮。跟品源約在他下班後見面,只見他一身單薄的深色帽T與工裝褲,手插口袋風也似的走進咖啡店裡,沒有任何包包或配件,也沒什麼表情,只是略微頷首朝我走來。當我正後悔著沒多帶件薄外套,他卻點了一杯冰奶茶。飲料很快就上了,他用吸管搖晃出哐啷哐啷的冰塊聲,突然讓我覺得自己很老,已不再是能大口喝冷飲的年輕人。
這並不是我第一次見到這位酷酷的少年仔。在丹夏奇蹟一起學習身心靈的夥伴,多少曾在阿邦和厚葵的家聚會,也應該多少見過品源,或聽過關於他的故事;因為品源是他們的孩子。這其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,阿邦和厚葵是丹夏奇蹟的創辦人,也是奇蹟夥伴在身心靈學習上的領袖,品源怎麼看待父母在做的事?又怎會想師從父母,踏上學習之路?
「老實說,我剛開始對我媽在做身心靈教學滿不認同的。每次她叫我去學習,我都超抗拒。後來覺得一直這樣吵很煩,為了堵她的嘴就去上課了,結果發現他們教的還真有點東西!」2018年,品源正式踏上身心靈學習進程,透過練習一次次體驗到放下抗拒、豁出去行動的重要性,也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像NPC(遊戲中的背景角色)一樣過日子。
約二十來歲的他,回顧成長歷程,沒想到有一段孤單。品源的父母很早就離婚,他出生後就是跟著阿邦和厚葵生活,親哥哥則一直在父親的廖家那裡。「大概在我小三的時候,我媽聽從當時她導師的建議,說我畢竟是廖家的子孫,必須要回到我爸家。」品源說,那是一段非常不快樂的日子,與父親、哥哥、阿嬤都不親,總覺得腹背受敵、過得很緊繃。到了國二,他再也受不了,終於逃家來到礁溪,回到母親的身邊。
無論是母親的暫離,或是哥哥曾經的冷漠,談到家人間曾不成熟的彼此對待,品源只是淡淡的說:「這幾年其實都有講開了,我也知道媽媽和哥哥對我有歉疚。坦白說,事情過去了,我情緒也放下了,只是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過,我們不能忘記。」
學習之後的品源,如今已能坦然說出內心所感。而在還沒學會訴說心裡話的日子,拯救他的,是音樂。「我覺得音樂就是一種抒發、一種共鳴的方式吧。」對讀書沒興趣的品源,高中畢業後就一邊打工、一邊摸索未來,更懷抱當音樂人的夢想。他笑著透露自己其實是周杰倫腦粉,同時大量吸收外國Hip Hop音樂的養分,也認真創作嘻哈饒舌。
然而,面對有關音樂的夢想,他內心仍有拉扯:「音樂是我最驕傲也最自卑的一件事。創作本身很快樂,但一直沒被看見,還是滿不甘心的,好像一直等不到一個運氣。」從學生時代玩音樂至今,品源承認,過去一度把音樂當成是證明自己的工具,心態也比較狂妄,同時又因為還沒做出一番成就,常常陷入焦慮。
「後來就放下高標準了吧,不強求!」放下一定要幹大事的包袱,打破刻意而為的框架,自由的創作魂才能解放。「現在回頭看以前做的東西,真的滿糞的。不過現在已經不一樣了,哎呦你一聽就知道我在說什麼了啦!」即使還無法靠音樂維生,品源仍創作不輟,也有更多真實自信。
最近,品源工作升遷,也讓他有感於學習成果。在二手精品電商擔任後勤的他,做了一年多雖然上手,卻也心生倦怠;原想提離職,最終仍決定冒險一次為自己爭取加薪,沒想到開口提加薪的隔天,公司就立刻為他加薪,還晉升做係長。
對此,他特別分享奇蹟所學的黃金法則「Be-Do-Have」——基於信任去行動,即擁有想要的結果。「這就是一套很簡單的公式,照做就對了。當然,從『想太多』轉換成『信任』的過程有難度,但我的經驗就是它行得通嘛。」
談話尾聲,品源說起自己在丹夏奇蹟是一個跟大家頻率不太對的存在。確實,儘管奇蹟夥伴百百種,但像品源這樣愛理不理、外冷內熱的酷哥,實在不多。「坦白講,我跟大部分的人對話,都是以趕快結束為目標。」「是嗎?有沒有例外?」我問。他想了想,提出兩個人,「可能他們講話比較幽默吧,還有他們是以平輩的姿態跟我講話,沒有看扁我。」
不確定品源是否也是以儘快結束為目標受訪。最後,我央求他分享近期的創作,我總認為必須透過音樂,才能更完整的認識這個少年。幸運的是,他算是滿乾脆的分享幾首歌,並且在有點彆扭地接受我的擁抱後,說了一聲「那我撤囉!」就迅速閃身,走出店門。
#活出自己的關鍵字是音樂
#一個自信有愛有力量的男人
同場加映|品源音樂創作歌曲《Toxic》,這是一首關於男女感情的歌;創作者自嘲說內容沒什麼邏輯,就是當時的一些心境。歡迎點連結聆聽 https://bit.ly/3KpHA8n



